晏逐水没敢打扰,低头继续搅着锅里的粥。米香慢慢漫开,软乎乎的,试图冲淡客厅里那点滞涩的气氛。

“过来。”

洛林远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没回头。

晏逐水连忙关了火,擦了擦手走过去。

“复健。”洛林远指了指茶几,示意他把按摩油拿出来。

晏逐水点头,从书房取了复健的东西,在他面前蹲下。今天的洛林远似乎格外沉默,没像往常那样挑剔他的力道,也没说那些带刺的话,只是垂着眼,任由晏逐水的指尖在他手腕上移动。

晏逐水的手法比前几天更熟练了。他摸清了洛林远手腕上的筋络走向,知道哪几处按压时会疼,哪几处需要轻揉。指尖沾着温热的按摩油,顺着纱布边缘慢慢推揉,力道均匀得像在弹奏一首舒缓的曲子。

他能感觉到洛林远的身体在微微发僵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别的——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。晏逐水抬头瞥了一眼,正好撞见洛林远的目光落在琴房的门上,眼神空茫,像蒙着层雾,里面裹着的情绪太复杂,有渴望,有痛苦,还有点说不清的怨恨。

晏逐水的心轻轻揪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。

“哑巴倒是清净。”洛林远忽然嗤笑了一声,收回目光,落在晏逐水身上,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刻薄,“不用听人说话,也不用跟人解释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