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磨破的手机壳,小心翼翼地把里面那张皱巴巴的票根拿出来,放在书桌上。票根上的字迹早就模糊了,可他闭着眼都能想起上面的日期——2015年9月17日,洛林远的第一场独奏音乐会。

那天他攒了半个月的早饭钱,买了张最后一排的站票,站在音乐厅的角落里,听了一整夜。琴声像流水,像月光,把他整个人都泡软了。他那时就想,要是能离这琴声近一点就好了。

现在,他好像真的离得近了点。

晏逐水把票根小心地夹回书里,站起身,走出了房间。他得去看看洛林远需要什么,说不定该准备午饭了。

客厅里,洛林远还坐在沙发上,只是换了个姿势,左手搭在扶手上,右手拿着个平板电脑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的手腕上,把纱布照得发白。

晏逐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拿出手机打字:“洛先生,您想吃点什么?我去做。”

洛林远头也没抬: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”最不好做。晏逐水知道他挑剔,不敢真的随便做。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——里面塞满了东西,各种新鲜的蔬菜、肉类,还有些进口的水果,一看就很贵。只是很多东西都没拆封,像是买回来就没人动过。

晏逐水想了想,决定做个清淡的蔬菜粥,再炒个青菜。粥养胃,青菜清淡,应该符合洛林远的要求。

他系上围裙,开始忙活。淘米、煮粥、洗菜、切菜,动作不快,但很利落。他小时候在老家跟着奶奶学过做饭,后来出来打工,为了省钱,也常自己做,手艺不算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