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火太烫了,烫得他有点慌。

他别开脸,重新靠回沙发上,语气冷硬:“留下也可以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
晏逐水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。

“第一,24小时待命。”洛林远竖起一根手指,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我什么时候叫你,你就得什么时候出现,不管是半夜还是凌晨。”

晏逐水点头。

“第二,复健要按我的要求来。”他又竖起一根手指,“每天三次,一次都不能少。力道要刚好,轻了没用,重了……”他瞥了眼自己的左手腕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
晏逐水又点头。他懂复健的重要性,甚至比洛林远自己更在意——他查过很多资料,知道手伤复健不能马虎。

“第三,”洛林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顿了顿,“做饭要清淡,不能放葱姜蒜,我闻不得那味。衣服要手洗,用进口的洗衣液,不能机洗,会伤料子。地板每天拖两遍,家具要擦到没指纹。”

这些要求苛刻得近乎刁难。尤其是“衣服手洗”,洛林远穿的那些真丝、羊绒,哪件不是娇贵得很,手洗稍不注意就会坏。可晏逐水只是认真地听着,拿出手机一条条记下来,然后抬头,又点了点头。

洛林远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动着,指尖因为用力,泛着点白。他忽然注意到,晏逐水的手其实很好看。

不是他那种精致的、养尊处优的好看,是另一种——骨节分明,指节微微凸起,指尖因为常年干活,带着点薄茧,却不粗糙。手掌很宽,手指修长,尤其是无名指和小指,比一般人要长些,指尖圆润,是双很适合弹琴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