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后者呀。

“既然你都醒了,那我们就来聊聊你用自己做诱饵这件事吧?”

闻颂的笑容温软,眼里却是潮湿的阴冷,是黏稠的,带着占有欲的爱。

“……我不后悔,他活该嘛……”

少有的,祁季没顺着闻颂的心意说,而是敛下眸,可怜兮兮地看着别的地方。

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囊,过去不想谄媚于人,今天就是纯纯示弱。

“他脑子有病,你脑子也有病?那玩意儿那么恶心你也下得去手?压根儿没必要搭上你啊,你就不能练点飞针啊啥的?”

非得以身犯险,嫌自己一身病活的时间不够长对吧?

闻颂小嘴一阵叭叭,祁季真的懵了。

原来是在怪他用的方法不对,而不是在责怪他不应该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吗?

“下次你想整他呢,先和我说一声好吗?我给你找人,你看你这次下手就轻了,人还在icu抢救呢。”

闻颂捧着他的脸,语气有些无奈和纵容。

本来是想骂一顿的,但是看着人可怜兮兮的模样,又狠不下心。

就仗着他舍不得吧。

祁季定定地看着闻颂,唇瓣微抿着,眼睛里突然又有了光芒。

真好。

有人能懂他啊。

祁季在过去有这种想法时,一般都是被不太熟的朋友委婉劝着和好的。

因为是父亲的缘故,所以被算作家庭纠纷。

他不想妥协,却总有人试图打碎他的脊骨,踩着他的尊严逼他屈服。

当暴力被裹挟上家庭的色彩后,似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。

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理解他,甚至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。

鼻尖有些酸涩意味漫上来,祁季赶忙低头,将水色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