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针孔遍布腺体,竟然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。
祁季无力地瘫在床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了床单,力度大到几乎要把床单给撕烂。
好难受……
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脖颈上拼了命地咬,将饱含苦难的骨血消磨殆尽。
那个几近昏厥的alpha半躺在床上,领口被自己解开了三两颗扣子,露出了苍白而精致的锁骨。
下半张脸线条柔和,微张的唇瓣透着血色的红。
空旷的卧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薄荷香,与空气交融,撕扯,崩坏,破裂。
alpha的脑子像是被绞肉机绞成了肉泥,然后又被一点一点的拼起来。
痛苦吗?
不。
祁季早已麻木。
空荡的灵魂从麻木的躯体里飘出,就像是即将枯死的玫瑰一样,溃烂在无人的贫瘠土地。
他再也等不来他的园丁。
他的园丁早已离去。
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蜂拥而至,祁季的喘息声越来越乱,他静静地闭上眼睛,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。
妃阳阳的药粉其实还是洒在了他的身上,但并不像他们那样所算计的,祁季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。
他没有做任何反抗,尽管知道这会让他的易感期提前。
祁季突然理解了之前的闻颂。
痛苦与愉悦交融着,那颗盘桓着腐烂根系的心也缓慢跳动,刺激着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他。
这一刻,他清晰地感觉到,他还活着。
冰冷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,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泅湿了那象征无暇的纯洁。
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,像是在一抽一抽地哭。
他只会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