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这位女士就算是我妈吧。那我要给个什么反应?痛哭流涕的跪在这里说,妈妈你死的好惨啊?”

“你自己说过,我和我爸一样,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,两个人把我丢给闻峥照顾,等我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了,再发发善心把我接回来。如果全都是因为郁杳女士,那我不应该恨她吗?”

闻颂淡然地说着,顺便将常秀的手狠狠甩开,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。

常秀今天和他说这些,无非就是想告诉他,你的存在造成了他们最亲爱的人的死亡,所以你不应该存在,还要一辈子为她赎罪。

可是,闻颂又做错了什么?

他从一个懵懂无辜,渴望关注的幼童,长成如今情感淡漠,偏执敏感的青年,精神被极度折磨,一度出现幻觉。

这也是他存在的报应吗?

“闭嘴。”

常秀红着眼看闻颂,却发现了令她意外的一幕。

那个从来都不会过问任何事情,永远独立清醒的青年,在无声地流泪。

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跌落进领口,泪眼朦胧的双眼眨巴着,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孩。

他活了22年,遭受的从来都只有别人无端的恶意和莫名其妙的指责。

现在的不在意,全都是保护自己的盔甲。

常秀可能都不记得了,五岁的闻颂,是一个摔倒了会喊疼,会哭唧唧地找她抱的小男孩。

偏偏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。

他的目光放空,看着这间屋子,眼里是茫然。

闻颂并不觉得常秀在说谎,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。

他私下里有查过,其实和她说的大差不差了。

他,闻颂,从来都只是别人报复的对象。

“你那么希望我和她说话,是吧?”

闻颂向前一步,打量着满屋子的那个女人,嘴角扯出了一抹很难看的笑。

“如你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