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真的病的太久了,她连抬手去指花都费劲。

纤细的手臂颤颤巍巍的,像是快要断了一样。

祁季听话地将花从花瓶中抽了出来,用塑料袋装好,准备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。

季思婉看着他,眼神却没有焦距。

这孩子都长那么大了啊。

可不久前,他分明还是一个怕疼怕黑的孩子,摔到地上了会娇气地哭,伸出双手求她抱。

怎么一转眼,就长成了一个高大沉稳又不爱说话的孩子了呢?

这样也好,不爱说话也好,怎样都是好的。

祁季察觉到了季思婉的目光,疑惑地歪了歪头,像是在问她怎么了。

“安安,你给我带束向日葵吧,妈想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祁季看着她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这还是季思婉住院以来,第一次提出要求呢。

看着儿子的背影,季思婉欣慰地笑了。

她缓慢而艰难地起身,走到了窗边,去看外面的天空。

今天天气很好,微风吹拂着,空中万里无云,是湛蓝色的。

季思婉眯着眼睛,感受久违的风。

她真的,太久太久,没有真正地作为自己去活过了。

她这一生,做过女儿,做过妻子,做过母亲,唯独没做过自己。

挺好的。

现在儿子也有了男朋友,生活的不错,唯一不顺的,就是读书读到大二就休学了。

原因嘛,心知肚明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