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闻颂十八岁时,常秀亲手用刀划的。

力道狠厉且不留情面,像是要把他手剁下来一样。

因此,他再也没办法长时间画画了,只能当做业余爱好。

不是母亲,是仇人吗?

哦对,差点忘了妈跟他哥有仇。

闻初叹了口气,瘪了瘪嘴,连头上呆毛的色泽都黯淡了些许。

他闷闷不乐地走到常秀旁边,熟练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“妈妈,我们回卧室吃饭好嘛?”

常秀没理他。

她恍若未闻,又歪了歪头,像只探头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闻颂。

眸光纯粹而清澈,带着不加掩饰地喜欢。

“直接带走吧,别给饿死了。”

常秀一般在闻家不会自主进食,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只会数珠串上的玻璃珠,没人喂她吃饭她能数珠子数到自己饿死。

表演型人格吧可能是。

“嗯哼。”

常秀不情愿地起身,被闻初半扯着上了二楼。

她急切地扭头,目光茫然又带着点空洞。

十七岁的他会心疼,二十二岁的他……

连自己都不在乎了,更何况别人呢。

闻颂冷眼瞧着,等人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后,才分了点眼神到客厅最后一个人身上。

闻岁漪看上去比他还不爱说话,抱着手肘放在胸前,锋利的眉眼微垂着,偏淡的唇瓣微抿,像是在等闻颂说话。

“你真的是oga?”

“不然呢,哥哥?你见过alpha和alpha谈恋爱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