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跟着坐下时,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,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靠在一起,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,暖得人心里发颤。
“她老人家心思细。”楚砚拿起旁边的睡衣,是楚妈妈特意让人送来的真丝料子。
袖口绣着小小的“砚”和“念”字,“连睡衣都换了,怕是把衣帽间都翻了个遍。”
苏念想起下午长辈们围着新房转时,楚妈妈拉着管家低声吩咐的模样,当时只当是在安排明日的早饭。
如今想来,怕是早就在盘算着给他们换床品了。
他脱鞋上床时,被角蹭过脚踝,滑溜溜的舒服,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,像只找到暖窝的猫。
楚砚洗漱完回来,就见苏念蜷在床内侧,只露出半张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暖白的被面衬得他肤色愈发剔透,倒比那苏绣的花纹还要耐看。
他关了顶灯,只留着床头一盏琉璃灯,光晕透过灯罩散成一片朦胧的暖黄,刚好够看清对方眼里的光。
“睡不着?”楚砚躺进被子里,刚挨近就被苏念伸手抱住了胳膊。
少年的体温带着点热意,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。
“有点。”苏念把脸埋在他的肩窝,声音闷闷的,“总觉得今天像做梦似的。”
从早上长辈们热热闹闹地来贺新房,到晚上去天安门夜骑,再到此刻被窝里的暖意,桩桩件件都透着不真切的好。
楚砚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指尖蹭过他温热的耳廓:“不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