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更柔了,远处的华灯依旧璀璨。
两人并肩骑着车,车铃偶尔叮当地响两声,混着糖葫芦的甜香,在京城的夜色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。
苏念偷偷侧头看楚砚的侧脸,路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忽然觉得,这新房的人气,其实早就被身边这个人填得满满当当了。
推开房门时,廊下的夜灯刚好漫进半扇门,暖黄的光落在雕花红木床上,瞬间把那片熟悉的奶黄色晕染成了温润的暖白。
苏念先一步跨进去,指尖刚搭上床沿,就觉出了不同。
那料子比寻常棉织物更滑糯,凑近了看,被角处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银线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针脚细得几乎要看不清,分明是苏绣里最费功夫的平针绣。
“姨姨这也太用心了。”苏念转身时,鼻尖差点撞上楚砚的胸膛,他仰头看过去,正对上对方眼里的笑意。
楚砚伸手替他拨开被门框勾住的衣角,目光扫过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同款枕套,上面还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,针脚藏得极巧,不细看只当是寻常花纹。
“早上她还念叨,说奶黄色太跳,配红木床不够稳重。”楚砚说着,弯腰捏了捏被面。
“倒是没想到她连苏绣的料子都备好了,估计是早就让人盯着绣坊赶的工。”
苏念想起下午楚妈妈拉着他说悄悄话的模样,说新房的床品得讲究“温软合宜”,当时他只当是长辈的好意叮嘱,没承想转身就换了全套。
他伸手抚过被面,那料子贴在掌心暖融融的,像是晒足了太阳的棉花,连带着心里也漫起一股热流。
“阿姨是不是早就准备好啦?”他笑着坐到床沿,床板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带着老家具特有的温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