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便拉着他走过去,买了一串递到他手里:“慢点吃,别沾到衣服。”
糖壳在嘴里化开,带着清甜,山楂的酸劲随后涌上来,苏念眯起眼,满足地“唔”了一声,举着糖葫芦往他嘴边递:“哥哥也尝尝。”
楚砚低头咬了一小口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抬眼时正撞上他笑盈盈的目光,夜市的灯火在他眼里跳跃,比任何灯牌都要亮。
楚砚忽然觉得,刚才那些担心都成了多余,这样鲜活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热闹,或许才是最能驱散病气的良药。
两人慢慢往前逛,苏念的手里渐渐多了些小玩意儿:一个捏成兔子形状的糖画,一个给灰太狼买的粉色蝴蝶结,还有楚砚给他买的吹泡泡的小瓶子。
晚风里混着各种气味,喧嚣声裹着笑意漫过来,楚砚牵着他的手,一步一步走在人群里,只觉得掌心的温度和身边的热闹,都让人心里熨帖得很。
夜市的尽头栽着几棵老槐树,树影在路灯下摇摇晃晃,把最后一个卖唱艺人的吉他声筛得碎碎的。
苏念扒着楚砚的胳膊,踮脚看了眼远处的路牌,又回头望了望来时的方向,灯火像被拉长的星河,一直蜿蜒到看不清的拐角。
“往这边走。”楚砚牵着他拐进另一条岔路,这边的摊位换了些模样,卖手工香包的阿姨正用彩线缠流苏。
修鞋摊的师傅戴着老花镜钉鞋跟,少了些油炸甜腻的香气,多了点草木和皮革的味道。
苏念的脚步明显沉了,起初还能蹦跳着指认路边的小玩意儿,后来就变成被楚砚半拉着走,板鞋的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