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低头看他,小家伙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,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,贴在皮肤上,可眼睛依旧亮得很,正盯着个捏泥人的摊子不放。

“累了就说,我背你。”楚砚捏了捏他汗津津的手心。

“才不累。”苏念立刻挺了挺背,声音却软了半截,手指还在泥人摊上点着,“你看那个哪吒,红缨枪做得好逼真。”

楚砚无奈地笑,还是掏钱买了个迷你版的哪吒泥人,塞进他手里。“等会儿回去腿疼,可别哭鼻子。”楚砚故意逗他。

苏念把泥人揣进兜里,仰起脸冲他做了个鬼脸,嘴角却偷偷往下撇了撇,他自己也感觉到了,脚踝处隐隐发沉,可这夜市的热闹像块吸铁石,牢牢吸着他不肯走。

直到楚砚指着前面说“快到停车的地方了”,他才蔫蔫地“哦”了一声,脚步慢得像只刚晒完太阳的小猫。

回到车上时,楚砚几乎成了移动货架:左手拎着串没吃完的冰糖葫芦,油纸袋里裹着捏好的糖画兔子,右手抱着个半人高的毛绒熊(苏念说熊的圆肚子像楚砚)。

后面座架上堆着荧光手环、几本漫画书,甚至还有个缠满彩线的风筝,是苏念看摊主老爷爷可怜,硬拉着他买的。

苏念早已歪在座椅上,眼皮黏得像涂了胶水,嘴里却还含混地念叨:“那个章鱼小丸子……下次要吃……”

车刚拐进楚家别墅的巷子,客厅的灯光就像提前等在那里似的,暖融融地漫出来。

楚爸楚妈和苏爸苏妈正坐在沙发上说话,听见车响都迎了出来,一看见楚砚手里的“战利品”,四个人都默契地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