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结束那晚,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,把剩下的半瓶汽水碰得叮当作响。

跑道上还有低年级的学生在夜跑,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像极了四年前他们在这里参加新生夜跑时,苏念累得趴在他背上,说“哥哥你跑快点,我想快点长大”。

楚砚望着远处宿舍楼渐次熄灭的灯光,忽然开口:“我把房子买在了楚氏和苏氏集团的中间位置。”

苏念的汽水罐停在嘴边,看见他耳尖泛着红,和当年在表白时一模一样。苏念知道,哥哥在安排他们的未来。

月光漫过看台的台阶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要一直延伸到围墙外的世界里去。

苏念忽然想起楚砚曾在论文致谢里写:“感谢所有公式与月光,感谢在图书馆三楼遇见的每一个黄昏。”

而苏念自己的致谢里,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:“最该感谢的,是那个在我解不出题时,会把草稿纸推过来,又悄悄在背面画笑脸的人。”

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时,张昊替林薇薇把落在桌洞里的笔记本抽出来,指尖扫过纸页边缘。

那页记着他去年帮她补概率论时写的解题思路,旁边被她画了只歪头的小狗,狗爪旁标着“张昊牌公式翻译机”。

窗外的悬铃木沙沙响,阳光透过叶隙在他手背上晃,像极了大一那年在图书馆,她借他的笔漏了墨,在他笔记本上晕开的浅蓝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