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楚啊,”阿姨用勺子敲了敲汤锅,“以后见不着你们俩天天凑在窗口等汤了。”
楚砚低头帮苏念把汤碗塞进保温袋,听见他在旁边小声说:“其实我早就不爱喝萝卜汤了,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。”
他的动作顿了顿,忽然想起大一第一次在这里喝萝卜汤,他也是这样捧着汤碗,睫毛上沾着热气凝成的水珠,说“这家萝卜汤是全校最好喝的”。
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围了好多人,毕业照拍摄时间和离校流程的通知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楚砚替苏念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,指腹蹭过他耳后。那里还留着去年表白夜那晚被烟花火星烫到的小疤,当时他慌里慌张地捂住他的脖子,结果把自己的手烫红了一大片。
“拍照那天穿我们俩之前定制的那件休闲西装外套吧?”他轻声说,“上面的花纹和图书馆前的绣球花颜色很配。”
苏念点头时,小脑袋上的呆毛晃了晃,可爱乖巧的不行。
收拾行李的那天,楚砚在苏念的书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草稿纸,上面是他大二帮她补习高数时写的解题步骤,最后一行被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旁边写着“哥哥讲题比老师清楚”。
而苏念在楚砚的旧笔记本里发现了一页被折了角的纸,上面抄着他某次课堂发言时说过的话,字迹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,像他们第一次并肩走过这条路时,被风吹到苏念发间的那瓣,楚砚伸手替他摘下时,指尖触到的温度,和此刻苏念抬头望他的眼神一样,烫得人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