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在看我们哎。”苏念坐下时小声说，指尖抠着楚砚衬衫的袖口，奶黄色的卫衣袖子滑下来，遮住了半只手。

楚砚帮他把滑落的卫衣袖口卷上去，露出皓白的手腕：“大概是觉得我们来得太晚了。”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，又把苏念的笔袋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专心听讲座，别走神。”

苏念“哦”了一声，却忍不住偷偷抬眼。楚砚已经翻开笔记本，侧脸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显得轮廓分明，衬衫领口的项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后排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，苏念忽然伸手捂住楚砚的笔记本，小声问：“他们是不是觉得……我们这样很奇怪啊？”

楚砚抬眸时，眼里盛着细碎的光：“我们什么样？”

“就……牵手啊。”苏念的耳朵红了，“还有你给我收拾衣服，喂我吃早饭……”

楚砚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发顶。

讲台上传来脚步声，讲座的教授推门而入，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散。

楚砚收回手时，在苏念手心里轻轻捏了捏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不奇怪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颗小石子投进苏念心里，漾开一圈温软的涟漪。

苏念低头翻开笔记本，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，他当然知道不奇怪，他就是想看着哥哥在外人面前大方承认两人关系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