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鼓了鼓腮帮子，乖乖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，奶渍沾在嘴角，像只偷喝了奶的小猫。楚砚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
指尖擦过他唇角时，苏念忽然偏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，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。

“昨天晚上你说要算账的。”苏念舔了舔嘴唇，眼神终于清明了些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，“算什么账啊？”

楚砚拿过他剩下的小半碗燕麦粥，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搅着：“算你昨天晚上缠着我讲题，害我少看了半小时文件的账。”

他抬眼看向苏念，眼底藏着笑意，“还有……算你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，偏要说自己不困的账。”

苏念的脸悄悄红了，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勺子：“那我今天乖乖上课，你晚上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不好？算我赔罪嘛。”

楚砚握住他的手腕，把勺子塞回他手里：“先把早饭吃完。”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捏了捏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，“糖醋排骨可以有，但账……周末再一笔一笔跟你算。”

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洒进来，在楚砚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低头喝粥时，项链的吊坠在领口若隐若现。

苏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周末的账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

走廊里的风卷着晨光涌进教室，楚砚下意识将苏念往身侧带了带，避开门口的穿堂风。

两人交握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，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的空气便裹着几十道目光压了过来。

苏念的指尖几不可查地缩了缩，楚砚却握得更稳了些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排窃窃私语的人群，拉着他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