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是双人间，朝南的阳台正对着篮球场。楚砚刚把苏念的书桌上摆满绿植，就见张昊背着个黑色双肩包从走廊经过，身后跟着两个搬行李的佣人。

“哟，楚大少爷亲自收拾行李？”张昊倚在门框上挑眉，“我在308，隔壁栋，有事喊一声。”

他瞥了眼苏念书桌上摆着的两人合照，是自驾游时在经幡下拍的，背景里的风正把五彩的经幡吹得猎猎作响，“林薇薇在你们楼下，301，她说怕吵，申请了单人间。”

苏念正往书架上摆书，闻言回头笑：“晚上一起去吃食堂？听说三楼的糖醋小排特别有名。”

“不去，”张昊摆摆手，“实验室刚送了批新设备，我得去盯着安装。”说罢转身就走，背影干脆利落，一如既往地独来独往。

楚砚把最后一个玩偶摆到苏念的床头，转身从背后圈住他：“满意吗，苏同学？”

苏念转过身，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：“满意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，以后每天早上，都能看见你在篮球场打球了。”

楚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阳光穿过梧桐叶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远处传来新生报到的喧闹声，近处是苏念眼底清晰的自己。

所谓的与生俱来的光环，此刻都化作了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，是温泉里克制的吻，是宿舍里并肩的书桌，是往后漫长岁月里，明目张胆的偏爱。

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，红底黑字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林薇薇一眼就扫到了秦瑜的名字，正挨着苏念的学号，当即“啧”了一声，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张昊：“阴魂不散这词儿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