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楚砚在的时候,总会把他护在身后,谁也不敢欺负他。

可今天楚砚不在,那些推搡和嘲笑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他只能抱着膝盖蹲在地上,任由眼泪掉在脏兮兮的玩偶上。

他知道自己是男子汉,可是眼泪根本止不住啊,爸爸妈妈没有告诉小宝幼儿园那么可怕。

放学时,苏念把破了角的玩偶藏在书包最里面,低着头跟苏煜宸回家。

温暖问她今天在幼儿园玩了什么,他摇摇头说“忘了”;苏煜宸问他怎么不开心,他也只是说“想睡觉”。

回到房间,他抱着枕头偷偷哭了很久。没有楚砚的幼儿园,好像连阳光都变成了灰色。

苏念摸出电话手表,看着楚砚的头像暗着,小声问:“砚砚哥哥,你明天会来吗?”

没有回应。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他自己压抑的抽泣声,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。

楚砚在房间里待了一天,白澜隔一会儿就进来给他冰敷脸颊,傍晚又涂了些消肿的药膏。

到晚饭时,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痕迹。

餐桌旁,楚栩安几次想开口,目光落在儿子紧绷的侧脸时,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夹了块楚砚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:“多吃点。”

楚砚看都没看,用筷子把排骨扒到一边,继续小口抿着汤,全程没抬过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