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在槐树下拉长的影子下回荡,充满了腐朽的恶毒和自以为是的正义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一些围观的村民脸上露出尴尬和不以为然的神色,但也有人低声附和了几句,或是交换着微妙的眼神。

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卓向文耳朵里。

他刚和向星玮从镇上的农技站取了些新培育的莲藕种苗回来,正在工作室里分装样品。

一个平时跟卓向文关系不错的年轻媳妇,急匆匆跑进来,把七叔公在小卖部的慷慨陈词原原本本学了一遍,末了还忿忿道:“那老顽固!说话太难听了!小向书记和小文你们为村里做了多少事,他倒好……”

卓向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猛地放下手里的藕种,那张清俊的脸因为愤怒而绷紧,清澈的眸子此刻燃着两簇熊熊火焰。

“老东西!他凭什么?!”卓向文的声音都气得变了调,胸口剧烈起伏,“他为村里做过什么?躺着吃老本还满嘴喷粪!敢这样说星玮哥!我找他去!”

话音未落,他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,转身就要往外冲,像是要找别人去拼命。

就在他快要冲出门口的瞬间,向星玮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,硬生生止住了卓向文前冲的势头。

卓向文愤怒地回头,撞进了向星玮深邃的眼眸里。

向星玮脸上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太多波澜,只有一种沉淀的平静和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