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向文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,张口反驳,“爸爸忘了自己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了。”
他抬头对上卓永年那双蕴含着绝对权威和不容置喙的眼睛,以及孟玫珊脸上那副虚伪面具,自然知道反驳无效。
一股无力感和愤怒堵在胸口,让他几乎窒息。
手机被保管了。
自由被限制了。
他只能在自己的房间、冰冷的客厅、华丽却毫无生气的庭院之间活动。
每次试图靠近大门,无形的目光便如影随形,来自佣人,更来自可能隐藏在某个角落的孟宇轩那黏腻阴冷的注视。
孟宇轩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他不再像那天晚上那样明目张胆地闯入,但无处不在。
卓向文在客厅看书,他会突然坐到对面,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长久地、无声地打量他,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邪笑;
卓向文在庭院透气,孟宇轩可能下一秒就出现在花园小径上,与他偶遇,说着些似是而非、带着恶意暗示的话语;
甚至在卓向文关着门的房间里,他有时也能感觉到门外那无声逡巡的阴影。
卓永年对此视而不见,或者说,在他眼中,这只是兄弟间不太成熟的互动。
孟玫珊则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圆场,将孟宇轩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关心弟弟,兄弟情深。
卓向文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玻璃罐里的困兽,每日在极度的压抑、愤怒和深不见底的恐惧中煎熬,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只有深夜,当整个别墅陷入死寂,黑暗成为他唯一的保护色时,他才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幸好以前淘汰下来的旧手机,因为里面存着很多照片所以没舍得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