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向文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,强烈的恶心感和被侵犯感让他几乎窒息。
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,指尖冰冷。

“呵,”孟宇轩终于发出一声轻笑,慢悠悠地走下剩余的台阶,停在客厅中央,距离沙发几步之遥。

他双手插在裤袋里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依旧牢牢锁在卓向文苍白紧绷的脸上,嘴角噙着那抹令人作呕的、邪气的笑容。

“我说家里怎么突然多了股…泥土的芬芳。”

他刻意吸了吸鼻子,目光在卓向文的脖颈和锁骨处流连,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嘴角,声音压低,带着浓重的性暗示:

“原来是弟弟回来了。看来乡下的水土…很滋补?看着更…鲜嫩可口了。”

“孟宇轩!”卓永年刚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闻声皱眉,沉声呵斥,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
然而,这呵斥的语气缺乏真正的怒意,目光甚至没有严厉地逼视孟宇轩。

“哎呀永年!轩轩就是跟弟弟开个玩笑!兄弟俩这么久没见,亲近点儿怎么了!”

孟玫珊立刻娇嗔地打圆场,不满地轻拍了孟宇轩手臂一下,眼神却带着近乎宠溺的纵容,“轩轩,看你!说话没个正形,吓着小文了!快道歉!”

她转向卓向文,笑容温婉得刺眼,“小文别介意啊,你哥就是嘴欠,其实心里可想你了!是吧轩轩?”

孟宇轩耸耸肩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目光依旧黏在卓向文脸上,敷衍地拖长了调子:

“是——,我错了。弟弟大人大量,别跟哥哥一般见识?”

那语气,毫无悔意,反而充满了变本加厉的戏谑和居高临下的羞辱。

卓向文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
父亲那轻飘飘的呵斥和继母虚伪的圆场,不过是给孟宇轩的恶行披上了一层家庭玩笑的遮羞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