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晰地看到了向星玮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凸起的肩胛骨,感受到了那具身体下蕴含的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张力,一股滚烫的热意后知后觉冲上头顶。
向星玮也僵住了。
他微微侧着头,下颌线绷得死紧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,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冲撞着理智。
诊室惨白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。
就在这呼吸相闻、空气粘稠得几乎要凝固的瞬间。
诊所虚掩的门,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推开了。
外婆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站在门口,显然是想给两人送点热水。
却看到了诊室这暧昧到极致的一幕:自家外孙眼睛红肿,俯着身子,嘴唇几乎要贴到星玮赤裸的、伤痕累累的后背上;而那个一向沉稳如山的小向书记,此刻背肌紧绷,侧脸线条冷硬,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卓向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直起身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,手忙脚乱地把那根罪魁祸首的棉签藏到身后,语无伦次地结巴道:“外…外婆!您…您怎么来了!我…我在学…学怎么换药包扎!对!学包扎!星玮哥后背伤…伤得重!得好好处理!”
外婆布满皱纹的脸上,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,最终落在卓向文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、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脸上。
“哦…”外婆拖着长长的调子,语气慈祥得能滴出蜜来,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过,“学包扎啊…好好好…是该好好学学…”
外婆慢悠悠地走进来,把搪瓷缸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。
她从上衣口袋里摸索着,掏出来两个小小的、用红布缝成三角形状、针脚细密的平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