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皮外伤需要每天换药,防止感染。
“伤口不算太深,但面积不小,这几天别沾水,别用力,按时换药。”刘大夫交代完,打着哈欠去里间休息了。
诊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向星玮脱了被血水浸透的t恤,赤裸着上身,背对着卓向文坐在诊疗床边。
他宽阔的后背上,白色的纱布包裹着肩胛骨下方那片最严重的伤口,但周围未被包裹的地方,依旧清晰可见几道被竹刺划破的、长短不一的血痕,边缘红肿,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纱布边缘,还有暗红色的药粉微微渗出。
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卓向文手里捏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,站在向星玮身后,指尖却抖得厉害。
如果不是为了救他…如果不是他非要追那只该死的萤火虫…
“小小,别愣着。”向星玮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剩下的擦伤,涂点碘伏就行。”
卓向文猛地回过神,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,酸涩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上碘伏,轻轻触向向星玮后背一道较浅的血痕。
冰凉的碘伏接触到破损皮肤的瞬间,向星玮结实流畅的背肌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,呼吸也微不可闻地屏住。
他以为向星玮是疼的,眼泪又涌了上来,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:“…疼…疼你就喊出来…别忍着…”
棉签下移,触碰到另一道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