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,纤细、滚烫,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脆弱无力,此刻却像带着电流,顺着掌心一路窜进心脏。

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卓向文烧得通红、蹭着他掌心的脸颊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。

指腹不受控制地、极其轻柔地摩挲过对方手腕内侧那细嫩又灼热的皮肤,感受着那急促滚烫的脉搏跳动。

深邃的眼眸如同幽潭,翻涌着心疼、后怕,还有一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、深沉得化不开的复杂情愫。

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,托着卓向文手背的掌心,收得更紧了些。

傍晚时分。

向星玮回了一趟向奶奶家,给向奶奶说今天他俩加班,得到了两句心疼和鼓励以及装满饭的保温桶。

一夜兵荒马乱,惊心动魄。

黎明终于挣脱了黑夜的束缚,微弱的晨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,吝啬地洒进病房。

卓向文是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的。

意识如同潮水缓缓归拢。

高烧退去,身体的沉重和冰冷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虚脱疲惫。

小腿的剧痛和麻痹感也减轻了许多,只剩下隐隐的胀痛和包扎的紧绷感。

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斑驳发黄的天花板上,然后缓缓下移。

下一秒,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他的病床边,一个高大的身影伏在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