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带着哭腔的、无助的哀求,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向星玮的心上。
他奔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更快,托着卓向文腿弯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低吼道:
“小小!小小!抓紧!不准睡!马上到了!”
小小的村诊所。
老村医经验丰富,一看伤口红肿灼热的形态和牙印,便断言道:“是土公蛇!毒性不算很强,送来的也及时……”
“但这娃反应有点大,应该是吓到了,体质看起来也不怎么好,腿肿得厉害,还发烧了!”
说完诊断老村医赶紧清理伤口,挤出毒血,敷上特效的蛇药,注射血清和消炎退烧的针剂,挂上点滴……
卓向文躺在病床上,因为疼痛、高烧和过敏反应,依旧昏昏沉沉。
脸颊烧得通红,眉头紧蹙,即使在昏睡中,身体也因为腿上的胀痛感而时不时细微地抽搐。
吊瓶里的药液缓慢滴落。
向星玮守在床边,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卓向文挂着点滴的手背。
另一只手拿着用毛巾裹好的冰袋,小心翼翼地敷在卓向文滚烫的额头和红肿未消、敷着药的小腿旁,交替着帮他降温止痛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卓向文粗重滚烫的呼吸声和点滴的滴答声。
冰袋的凉意似乎缓解了灼热。
卓向文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,被向星玮托着的手微微动了动,滚烫的脸颊像寻求凉意的小动物,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向星玮托着他手背的、温热干燥的掌心。
“小哥哥…”他烧得糊涂,声音含混不清,带着依赖的哭腔,“…凉…舒服…”
向星玮托着他手背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