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效果很差。

他想过难熬,但没想过没有沈渝的日子这么难熬。

为了快点回国,他选择了电击疗法。

第二年的一整年他都是在疗养院度过,留下了疗效后通病。

他忘了很多事,甚至开始在进一步治疗中渐渐忘了他。

直到在最后一次疗程前,他突然颤抖地像个濒临崩溃的神经病,一把扯掉吊瓶针管在手臂上用针头划烂皮肤,血肉模糊中刻下他日思夜想,不能忘却的名字。

他记得,他叫。

他不记得,他无从想起。

他叫什么?

叫什么?

他疯了般拉扯发丝,拉扯头皮,颓败青白的指尖抓住因急救铃赶来的护士医生,嘴里只问着那句。

他是谁?

他想要知道,想要用针头划烂皮肉的痛觉,去回忆,去记忆。

直到药片塞满口腔,直到躺在地上乌青窒息的最后一刻,才真正大梦一场呛咳地拨开云雾,找到他的灯塔。

沈渝——

他叫沈渝。

是他不能,不能忘掉的人啊。

男人指尖在一张张私家侦探寄来的行程表上触摸。

之后他开始写信,哪怕知晓对方不会回,不会看,他还是坚持,他用继续留在德国的要求和江云升换了这个请求。

不想多分开的两年里,1109封他还是没收到。

他放下纸张重新走回卧室,躺下,抱住睡的并不安稳,还在埋头轻轻呢喃的人。

“我好想你,好想你,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