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一道道均匀微沉的呼吸从下颚处喷洒而来。

沈渝如同被钉在原地,心脏重重一跳,连想要后躺靠在枕背上的念头都吃住。

太紧了,温热呼吸开始游走在他脸颊,唇瓣,哪怕蒙上眼纱,他还是不敢有半分懈怠,吓闭上眼皮。

他知道他此刻定是含着团怒的。

他最讨厌别人骗他,而自己却不要命接连三番挑着他神经。

如今或许碍于自己的身体,那团火被压在了胸腔腹部红线处。

但只要他此时压在对方喉口,不怕死的去踩上一踩,一定会被狂风下的波涛暗涌卷的疮痍满目,皮破肉烂。

最后不知这样僵持看了多久,直到一道手机铃声在病房乍开,身侧人才起身往外走。

沈渝喉头呼的涌出口混热浊气,身子也折断弯下。

之后几天沈渝除了挂盐水就是吃各种苦不堪言的药。

然后就是被当做人形玩偶盯着。

很多时候,他的指尖都在眼眶周围擽动,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,偶尔喉尖会发出一声感叹又莫名的气声。

沈渝缩肩。

指尖却没停。

或时挪动到纱布其他部位,或时摸到沈渝眼尾,每一次都会让沈渝凉的齿关溢出声。

太凉了

沈渝不知道外头温度,但如今临近深冬,气温低情有可原,可男人的体温,却比之前要更低。

沈渝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调节温节中枢的药,所以才这么冷。

跟蛇一样。

沈渝不明了,但也没动。

因为那股喷浡的怒气好似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