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。”
医生合上报告单道:“最快半个月。”
江湛没回,只捻眉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咔嚓”
病房门被推开。
沈渝朝声源方向看。
眼前一片黑暗的他只能移动头来根据对方走动的步伐判断方位。
来人没说话,脚步很稳,停步后,只抬掌从他眉弓一路下滑到蒙上白色眼纱的红痣侧。
明明被遮盖严实,可他却能窥其根本般,冰凉指腹精准无误点在上头揉捻。
接着食指按压在他眼球上,发出一声似叹非叹的微息。
沈渝刺的闭眼,身子骨却没动,熟悉气息和体温,哪怕看不到他也知晓是谁。
除了他没别人。
沈渝死寂般微仰脖颈,毫无招架之态,像是被野兽一口咬住的白天鹅。
不回应也不询问。
他只怪自己划的太浅,只怪最后一刀没有下去,没想到忍着痛抱着必死的念头,还是死不掉。
漆黑团块笼罩在视网膜里,模糊没有形状轮廓,沈渝在这一刻还挺庆幸瞎了,没有恐惧不用再面对疯子阴晴难辨的神色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的,谁都不先开口。
很快指尖被撤回,冰凉附骨冷感消散,接着耳侧传来凳椅下陷声。
而后又陷入宁静。
沈渝被褥上的指骨一缩,他不打算走吗?
沈渝吃不准他意图。
哪怕他看不到,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强烈又炙热的视线从侧旁犀利射向他,犹如一张薄网,将他缠在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