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灯光亮起,江湛脚步踉跄后退,最后从墙面上滑坐在地,衣领,袖口满是大片寂红血迹。

红艳,刺的他生疼,脑子里又开始嗡鸣直叫,出现奇怪扭曲的画面。

红的,白的,血腥,尖叫,翻出的肉,一地的血,藕断丝连的头颅,穿透骨骼的声波,震碎内脏的哭泣。

和不断连绵解脱的笑。

他微弯身子蜷缩,沦肌浃髓的冷,从脚到手腕上蔓延。

待缓缓抬手在发现掌心全是黏腻黑红的血液时,翁地跑到洗手池呕吐起来。

然而胃酸抽上,却什么都吐不出。

只有不断烧灼的壁沿,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。

他就这样撑扶在白瓷两侧,直到脸部发青再无力气,低下背脊无声颤着。

第182章 不论是捆还是押

嘀嘀——

心电监护仪起伏跳动,身影轻轻关上房门,走到只有透着窗外砚沉夜色的陪护位。

病床上男生纤薄孱弱,额头和手腕伤口处包扎着一圈圈纱布

漂亮妍丽的容颜了无生机,似乎用些力就要碎掉,连着病号服下的呼吸起伏都微乎可微。

男人黑眸布满血丝,眼下全是乌青,拉起放在被褥外的手十指紧扣,贴在削瘦硌手脸颊。

“宝宝。”

摸着那圈在绷带下缝合的伤口,他背脊下弯,快要抵在病床上。

肿胀沙哑的他不断问着沉声质问着。

为什么要在划伤五刀后,又重新爬起,再划一刀。

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。

为什么要离开他。

这五天他回看了无数遍监控,亲眼看着他拿起刀片毫不犹豫划下。

看着他下5刀后痛的溢出声去关闭台灯,又看着他在黑暗中吃力起身去捡刀片,想着再划一刀,却因为失血一头撞倒在柜台上。

而那把刀也停在他半寸臂弯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