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渝顺着这点光线,又回头张望了眼床上阖眼熟睡的男人,极为紧张地待了几分钟后

确保人真的睡着,这才咬住齿关,一点一点小心拉开门。

木质门摒去开锁那一下锁扣弹舌声,极为安静,只有走廊窗户刮来的呼呼风声。

沈渝抬腿,门未开太大,够钻身子就行。

等啪嗒那下房门合上,沈渝这才在漆黑走廊里赤着脚往前小跑。

耳边全是风和鼓膜里血液律动声。

两侧血腥诡萎画作,在黑暗中竟然鲜活发亮起来,哪怕都未开灯,那股艳红还是刺的人发冷,发憷。

沈渝收回视线低着头,双手抚动臂膀疙瘩。

单薄睡衣下心跳不断怦怦作响,在只剩脚步声回荡廊内,砸的厉害。

等他抖着下颌跑到最前方那扇门前,外头也开始狂风呼作起来,不断有什么东西敲打窗柩,发出砰——砰,声响。

沈渝顾不得紧张到抽筋的腿,掌心扶在面板上就开始输入密码。

0到9

他一边舔动干唇,一边掌心紧搓。

不管了,先试试这个。

他拇指在显示屏上输入1023

滴滴滴!!!!

巨大刺耳警报在空旷环境内惊开,哪怕沈渝做好输入错误的准备,还是被这吓得即刻回头,后背全贴在门面上。

漆黑。

黑的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断头画作,抛洒血液,和馥郁鲜艳玫瑰在明晃晃渗出似光非光。

沈渝深吸好几口气,心脏都快软塌,确保没人,才收回脸,重新对准密码屏。

房间里他没有找到手环,但是一切的指向都在告诉他。

——江湛就是x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