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我是一个卑劣无耻又自私自利的小人,哪怕我以往过错再多,哪怕我背上的罪孽洗都洗不净。
我都愿意赎罪。
愿意去磕头,愿意去跪在林然面前不限时日让他原谅,愿意下地狱承受一切,愿意下油锅被火钳,哪怕是剥皮抽筋,千刀万剐。
但这一刻,真的,真的,不要
不要这么对我啊。
在他还要拉第二下,胸腔喘不过气时,江湛坐回床上,将他拥在怀中往肩颈带,轻声问:“做噩梦了?”
“江湛”
“我在。”
沈渝抓拧衣摆,声线虚弱的快要散掉:“我做了一个噩梦,我很害怕,这个梦很可怕,很可怕,就像潮水一下就能将我吞噬,淹没掉。”
“能跟我说吗?”江湛轻柔拭去沈渝又滴在眼尾的泪滴,手臂阑的更紧。
沈渝闭了闭眼,没答,将全部脸深深埋在人衣领,脱力般抵在肩上,闭上眼喘息。
每一次深呼吸带出的冷香,都让他心脏像被片片割开,往里转捅搅动。
为什么,为什么啊
为什么每一次在他快获得幸福获得一切时开这样的玩笑
“宝宝?”
江湛见人还闷着不愿抬头,潮湿覆盖在脖颈,带起一片溽热
他轻拍对方背脊:“别难过,沈叔叔后天出国,要不要我陪你去送送他?”
“江湛”沈渝喊他。
“嗯?”江湛停下手上动作,看他。
沈渝痛苦地扯出笑问:“你会骗我吗?”
“咔嚓——”
房门被拧开,沈渝手搭在门把上轻声喘息。
夜色浓的化不开,点为砚台里一抹深墨,除去白色纱帘带出一点昏蓝,里面暗的要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