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都没有跟何塘安说。
何塘安不知道雀哥走的如此决绝,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雀哥的怒火,门外的加里提一家就哭着趴到了他的床边。娜美拉抱着新出生的姑娘,拉着她家男人和儿子就要下跪,被何塘安拦住了,年轻人苍白着脸轻声笑说
“听说奉城人只跪神子和永神。你们这么一跪,折杀我了,是要我短命呢。”
何塘安的记忆停留在月光下洁白的大漠。
他没有赌赢。
风暴席卷了整个绿洲。月光下的风沙遮天蔽日,好像南方雨林中的瘴,带着夺人性命的杀气。除去这些,漠海的夜晚冷的不像样,何塘安把避寒的衣物脱下来给了新生儿。冻得面色苍白嘴唇发紫。
他从身上摸出那个小药瓶,胡乱倒出来了两三粒吞下了肚,等到心脏上令人窒息的痛楚稍微缓解了一点,风沙已经无比迫近绿洲。
何塘安别无选择,他勉勉强强靠着河边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小洞,把衣衫脱下来撕成条紧紧系在了旁边的老树上,然后握着布条,转身跳下了刺骨的河。
风沙从绿洲掠过。风暴这种东西在绿洲上呆不长久。
何塘安记不得自己换过了几次气,风暴持续了多久,只记得自己全身冷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时候才听不见风沙声。他摸索着布条找到那个避风的树洞,点燃了干枯的枝条。
衣衫勉强还剩一件,他罩在身上,不多时就昏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