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阿纳对着深沉的夜心中暗骂了几句脏话,深呼吸了许久才忍下脾气,刚回头要说些什么,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何塘安用糖块儿堵住了嘴。
“不是孩子们剩下的,上次骆驼队回来,柯索亚带了几块儿玫瑰味的糖给艾尔,我看到了,拿了几片玫瑰书签换来两块儿。尝尝?”何塘安轻声说,“原谅我么,雀哥?”
这个称呼一出来,伊阿纳就闭了闭眼,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。
雀哥是何塘安给伊阿纳起的中原名字,正如苏阿尔是大漠人民赋予何塘安的名字。平日里人前问候,何塘安恭恭敬敬的让永神保佑神子伊阿纳,可到了两人紧邻的居所后,何塘安就一声一声喊着雀哥雀哥。
雀哥心里现在说不出什么感受,他定定看着何塘安永远平静温柔的双眼,然后低身把人抱了起来,放在了床上。何塘安坐在床沿,看着雀哥俯身洒下的阴影将他遮住了。玫瑰花味道的糖纸还握在何塘安手中,不是什么名贵的糖果,劣质的香精味道在屋中弥漫,却让何塘安低下了眼。
伊阿纳看着这人苍白的脸和微微发紫的唇色,再一次的想起来自己无数次思考过的那个问题,“何塘安,你为什么要来漠海。”
何塘安有答案,何塘安不敢说。
他轻轻推了推身前恨不得吞下他的人,低声说了一句,“帮我拿药来吧,雀哥,好雀哥。”
烛火即将燃尽的时候,外面来人收拾了桌上的饭,换上了新的烛台。
雀哥坐在床边上,看着床上的何塘安。
“我实际上没有怪你。”雀哥突然说,“你是苏阿尔,沙塔来找你,我生气,错不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