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杨坐上回家的地铁,转了一次车,终于到站了。
闻家坐落在一栋闹中取静的别院,房子有些年头,但陈列与景观设计都十分精妙,完全看不出过时。房子主人偏爱中式风格,庭院中种满了奇珍异草,会客厅摆着大量桃木家具,墙上则挂着巨幅油画,画上是一位看不清脸的钢琴家。
闻杨踏上两级鹅卵石台阶,在摄像头面前扫脸,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来的缘故,扫了半天才打开门。
院子里能听到屋内有人在弹琴,琴声辽远,技法老道。
闻杨换好鞋,径直走向声音的来源,喊道:“妈。”
琴声停下,唐芷荷款款站起来,坐到摇椅上,腰背悬空挺得笔直,问:“要不是陈教授给我打电话,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?”
闻杨把手揣回兜里,耸耸肩说:“我爸说了,不让回。”
唐芷荷齐肩的波浪卷发,柳叶眉,鹅蛋脸,一双眼睛生得极美,举止投足都很优雅,生气也是温温柔柔的:“这是什么话?”
“复述他的话。”闻杨走到餐厅,倒了杯温水,放到唐芷荷面前。
唐芷荷仍旧笔直地坐着,没有回应问题,只是问:“把头发弄成这样,像什么样子!”
“演出需要。”闻杨没过多解释,因为没用。
“不三不四的事情趁早要停掉,被人看见,还以为闻家破产了。”唐芷荷拿起闻杨倒的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里面没有放她爱喝的蜂蜜,所以她没喝太多。
闻杨看着她,有很多话想讲,最终只塌了肩膀,很轻的说:“没有不三不四的事情,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唐芷荷哼了声,不像相信的样子。
“妈。”闻杨在她面前蹲下,说:“我在繁音苑附近租了房,很大,够我们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