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芷荷皱眉,“你想搬出去?”
闻杨点点头。
“你不能搬出去。”唐芷荷站起来,拍着桌子,指向四周繁复的陈列,“这里的一切,都是我费劲千辛万苦争来的,你说搬走就搬走?”
杯盏应声掉落,白瓷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。
闻杨蹲下来,缓慢收拾碎片,说:“但它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它就是我们的!”温柔美丽的脸庞忽然扭曲,她把着闻杨的肩膀使劲摇晃,“你哥已经做到集团的高管,就连你表嫂都进了公司。你刚毕业,还有时间,只要你肯去公司,去你爸爸那儿刷刷脸,那我们就都有救了……”
闻杨被晃得拿不稳瓷片,怕伤到人,他将碎片扔回地上,悲哀地看着母亲,问:“刷谁的脸?”
唐芷荷默住,不再讲话。
“她的?”闻杨指着门外巨幅的油画,再指着自己的脸。
油画用色精巧,构图工整,虽脸庞细节不清,但气质轮廓,与闻杨和唐芷荷都非常相像。
那是闻岭前妻的画像。
闻岭的发妻是个久负盛名的钢琴家,她嫁到闻家后育有一子。生产后,她便成了闻岭的笼中雀,在国际舞台上销声匿迹,从此寡欢,抑郁而终。
发妻的离去让闻岭非常悲痛,也日日买醉,因此在酒吧遇到还在读书的唐芷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