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会被抓起来吗?”小弟半蹲在地上,给麻鹰也递了一根,捧着打火机问。麻鹰点了,夹着吸了一口,望着躺着歪着在路上翻来倒去直哼哼的人说:“不会,顶多是正当防卫时打重了一点,问题不大。”
“给陈镇打电话了吗?”徐图问。
小弟点头:“都打过了,镇哥正往这边赶。”
徐图说:“你回车里待着去吧,一会儿警察来了,你就说你没怎么动手,能撇开撇开,别往身上揽事儿。”
“不是,徐总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徐图皱着眉。
小弟挠了挠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远了。
身上湿透的衣服越来越冷,徐图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着,指腹被雨水泡得发白,掌心里还有两道握三棱钢太过用力留下的深痕,麻鹰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外套给他拢紧了些。
“我不会感激你的。”徐图垂眸看着不远处的路面,说。
麻鹰说:“不用感激,我说过我命是你的,这就是我活着该做的事。”
“但你对我做的……我也不会原谅。”徐图低声说。
麻鹰沉默了一会儿,弹了下烟灰,“不用原谅,”他说:“我知道错了,阿图,你恨我,不见我,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惩罚,我已经……每天都活在折磨中了。”
徐图闭了闭眼睛。
他不想听这个人这么说话,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,他不想看见,甚至不愿意再睁开眼,去面对此刻这个坐在身边的、既熟悉又不再是原来模样的人。可有些信赖已经是骨子里的习惯,他改不了,他知道对方也一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