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母子啊。”尤多拉喃喃低语,试图凭借这简单的几个字,唤醒涟昙樾心底那份被深埋的亲情。
好陌生的关系…好陌生的词汇…
“母子”这个词,本应代表着亲密无间、血浓于水的羁绊,是温暖的港湾,是心灵的依靠。然而,在他的记忆里,不存在。
那些本该充满欢笑和温馨的童年岁月,亲人的身影总是模糊而遥远。当别的孩子在亲人怀里撒娇耍赖时,他不知道“亲人”的含义,有些可笑的现实。
如今,母亲口中轻飘飘的一句“我们是母子啊”,怎能轻易填平这些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?这简单的六个字,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辩解,或是一种企图掩盖过去种种忽视与冷漠的苍白借口。
“母子”这个关系早已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温度,变得如此陌生,陌生到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迟来的亲情呼唤。
胸腔里的闷气压得他指尖发颤,涟昙樾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混着百合与香槟的甜香,却像细小的针,扎得肺腑发疼。
他转过身,勉强压下那股想逃的冲动,缓缓落座。
此时,婚礼现场的音乐适时响起,悠扬的旋律回荡。
阳光璀璨,鲜花簇拥,新郎新娘手挽着手,面带幸福的微笑,缓缓走向彼此。周围的宾客们纷纷鼓掌祝福,欢声笑语此起彼伏。
涟昙樾坐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画本。里面夹着那张墨西哥的速写,华誉逢追火车的身影被夕阳染成金红色。眼前的热闹明明就在眼前,却像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,新娘的笑、宾客的欢呼、甚至阳光的温度,都模糊成一团晃动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