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多拉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有些尴尬,不过,她很快调整过来,脸上重新堆砌起那一贯温和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在此时看来,多了几分牵强。
“eprylle,我知道这些年我们之间有很多隔阂,可今天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,我希望能有你的祝福,这对我意义重大。”
涟昙樾微微皱眉,目光冷漠地看着尤多拉,“我很重要吗?有没有我重要吗?少了我,难道你们的幸福就会大打折扣?”
他始终无法理解,富商的婚礼、画家的婚礼……为何他们非要执拗地将自己拉进这所谓的幸福时刻,好似他的在场是这场庆典必不可少的注脚。
是心底潜藏的愧疚作祟,试图以这种方式聊作弥补,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求一份心安?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某种浮于表面的虚荣,为这场婚礼拼凑出一个看似阖家欢乐、圆满无缺的假象,好向世人展示他们完美的新生活?
这一切犹如一场荒诞不经的戏剧,充满了令人费解的矛盾与错乱。那些被刻意粉饰的幸福表象下,是一滩废墟。
里诺走上前,拍了拍涟昙樾的肩膀,试图缓和气氛,“孩子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,开心点。”
涟昙樾看了里诺一眼,静默,那双与他母亲一般无二的眼眸中满是可笑的意味。
此时,尤多拉见涟昙樾不为所动,“eprylle,就当是为了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,给我一个圆满的婚礼,好吗?只要你留在这,只要一会儿,我……我以后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。”
听到尤多拉的恳求,涟昙樾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长久以来,他们总是如此。在那些成长的关键时刻,在他内心渴望理解与陪伴的无数瞬间,他们都如同置身事外的过客。
他们从未真正尝试去触碰他内心深处的柔软角落,去感受他的欢喜与悲伤、困惑与挣扎,只是自顾自地按照既定的意愿行事,而后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,无视他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情感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