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昙樾头也不抬,“以前住的地方,邻居老奶奶教过。她说编手链要用心,线才会听话。”
用心。
华誉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是值得涟昙樾用心的人。
周围的鼓点声越来越响,戴骷髅面具的人们举着万寿菊环走过,花瓣落在他们脚边。
“喏,试试这个结。” 涟昙樾把一根红线塞进华誉逢手里,握着他的手指穿过线圈,“慢慢来,别拽太狠。”
他的掌心贴着华誉逢的手背,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,比刚才的牵手更烫。
华誉逢喉结滚动,盯着交缠的丝线,忽然觉得这比握紧方向盘难多了 。
方向盘不会让他心慌,不会让他想把时间拆成飞秒来数。
线还是打了死结。华誉逢懊恼地皱眉,刚要扯断,涟昙樾已经凑过来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手腕,用牙齿轻轻咬开缠乱的地方。
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,华誉逢猛地僵住,连周围的欢笑声都听不见了,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,和丝线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“好了。” 涟昙樾松开嘴,舌尖还沾着点线头的棉絮,把修好的手链往他腕上一套,“看,能戴了。”
蓝色的线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,末端坠着颗小小的银色骷髅头,是亡灵节的样式。
华誉逢反手抢过涟昙樾手里的线,“该我了。” 他学得慢,线在指间打滑,好几次戳到涟昙樾的手背。涟昙樾没躲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最后编完的手链歪歪扭扭,红色的线松垮垮地绕着,坠子是颗歪掉的星星。华誉逢往涟昙樾腕上戴时,手都在抖:“丑是丑了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