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寰寒,你这个混蛋!”封掠白嘶吼着,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撞出破碎的回音。他疯了一般扑到浴缸边,一把将宴寰寒抱在怀里,手指慌乱地按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,试图阻止生命从爱人的身体里流逝。
“你怎么敢死?你怎么敢……”封掠白的眼眶通红,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滴在宴寰寒毫无血色的脸上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满心满脑都是恐惧与懊悔,“我还没原谅你,你不能就这么走!”
怀中的宴寰寒微微动了动,眼皮轻颤。封掠白见状,连忙凑近,急切地说道:“你撑住,宴寰寒,医生马上就来,你不会有事的!”
宴寰寒费力地张开嘴,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:“封…掠白…对不…起…你不要救我,算我求你了…”
“别说这种话!”封掠白打断他,“你不准道歉,不准说对不起!你得好好活着,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!”
宴寰寒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累了…真的累了…”
“不行,你不能累,你得给我振作起来!”封掠白紧紧抱着宴寰寒,仿佛只要自己抱得足够用力,就能将生命重新注入他的身体,“你不是要保护你的父母吗?你死了,他们怎么办?”
听到父母,宴寰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:“我不喜欢他们…不想保护他们…也没法补偿你了。”
“补偿?你现在好好活下去就是补偿!”封掠白摇头,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,只要你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