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的事,没人再提。好像那只叫小白的兔子,从来没存在过。
宴寰寒的人生,是按快进键走的。十三岁跳级进预科,十五岁陪老爷子跑峰会,十七岁掌分公司。旁人夸的“神童”,于他不过是重复:重复枯燥的公式,重复冰冷的合同,重复应对暗处的把戏。
被人绑架,关在小黑屋里三天,最后自己用指甲划开绳子逃出来;那次下药更荒唐。大哥助理递来加料的红酒,他没喝,转身坐在沙发刷手机。身后床上活色生香的闹剧演了半宿,他头都没抬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他点进去,看到封掠白发了条朋友圈:照片里,封掠白骑在宴沉舟身上,雪白的头发有些凌乱,嘴角挂着嚣张的笑,手里还抓着宴沉舟的校服领带,配文 “又赢了!下次还揍你!”。
宴寰寒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里的阳光很暖,封掠白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,连宴沉舟不服气的鬼脸,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。他想起小时候在操场看到的场景,封掠白也是这样,即使被按在地上,眼睛里也闪着光。
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封掠白的脸,然后退出朋友圈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绑架、下药、明里暗里的算计,他早就习惯了。这些把戏像附骨之疽,缠了他十几年,却没能让他低头。
只是偶尔,在看到封掠白那些肆意张扬的朋友圈时,他瞳孔里,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羡慕。羡慕那种不用勾心斗角、不用步步为营的人生,羡慕那种能肆无忌惮笑、肆无忌惮打架的自由。
但也只是羡慕而已。
人生在继续,博弈也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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