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老夫人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幸好死了,不然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。”说着,又心疼地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宴寰寒,悲叹道:“死了都不安生,我可怜的寰寒。”
宴沉舟抿着唇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低着头。二叔和封掠白之间的感情错综复杂,其中的是非对错,也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轻易评判的。
宴老爷子看着他闷不吭声的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。回想起之前宴沉舟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荒唐日子,虽说近几年跟着宴寰寒在公司里工作,收敛了许多,比之前好了不少,但此刻心里的怒火还是忍不住往上冒。
他大步走到宴沉舟面前,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找人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,不要什么不明不白的人都带回来。在外面怎么玩都行,但家里的正主,只有一个。你二叔就是前车之鉴,可别再犯糊涂。”
顿了顿,宴老爷子又道:“家里的事先由你接手吧。如今你二叔这个样子,公司和家里都不能没人照应,你也该挑起这份担子了。”
宴沉舟微微抬起头,迎上老爷子的目光,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应道:“嗯。”
宴沉舟在宴寰寒的病房里待了一小会儿,心情复杂。看着二叔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他满心忧虑却又无能为力。犹豫再三,他还是决定去看望自己的父亲宴长宇。
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,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。宴长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毫无生气,已然成为植物人许久。
宴沉舟缓缓走到床边,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轻柔地握住父亲的手。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暖有力,可如今却如此冰凉,毫无知觉。
他微微低下头,注视着父亲沉睡般的面容,忐忑道:“爸,爷爷把家里的事务交给我了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。”
这些心里话,他只能倾诉给眼前毫无回应的父亲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