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才不和他一起玩,他就是个扫把星。”一个堂弟大声喊道,然后一群人便跑开了,只留下封掠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。
封掠白一直觉得,若是可以,自己宁愿将自己隐匿于这冰冷的冰面之下。
直到有一天,舅妈悄悄对他说:“你只是少了父母而已,其他的什么也不缺。他们越讨厌你,越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他疑惑,不敢相信从舅妈口中说出的这番话。那些人的厌恶与刁难,并非是因为他真的不好,而是源于他们内心深处的嫉妒。
舅妈顿了顿,似惋惜,“你爸妈没过上的好日子,你要替他们好好过上。”
封掠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。长久以来被压抑的不甘、愤怒,此刻都如困兽出笼。
外公的宠爱,舅妈的托底。至此,无论做什么,都无人敢真正踩在他的头上。可他就是个烂人,不过是从腐臭肉堆里爬出的蛆虫,乘着别人的势作威作福。
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他脸上,封掠白突然从沉睡中苏醒。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他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两个问题:
“喜欢是什么?爱又是什么?”
外公的愧疚,舅妈的放纵。他渴望知道,那种纯粹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他见过太多人,那些人围绕在他身边,或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,或是觊觎他的财富。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。但好像有很局限,局限于宴寰寒。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黑白色的,单调而无趣。可宴寰寒不一样。宴寰寒就像一束艳丽的光,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,打破了所有的沉闷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