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之前失控的种种,宴寰寒只觉得一阵燥热冲上脸颊,有些不自在。在易感期的自己简直像个疯子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,对着封掠白又抓又咬,那些疯狂的举动现在想来,实在是让他无地自容。
随后,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封掠白身边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,生怕吵醒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入睡的人。
封掠白乖乖地戴着止咬器,而胳膊上,好几个针口清晰可见,周围皮肤微微泛着红,显然是注射阻隔剂没有多久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撩开封掠白后颈的长发。那里已经贴上了阻隔贴。
这一层又一层,像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,又像是上了好几层保险。
宴寰寒他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封掠白身旁,久久没有起身。
理智告诉他,封掠白或许只是在玩这场情感游戏,毕竟谈钱?他宴寰寒又怎会缺。可情感上,他却无法忽视封掠白一次次闯入自己生活带来的影响。
最终,宴寰寒轻叹一声,俯身将封掠白抱起。封掠白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,脑袋下意识地蹭了蹭宴寰寒的胸膛。
他总说这一切是报复,可为何自己心里那根一直扎着的刺,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被拔掉?
将封掠白轻轻放在床上,宴寰寒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时,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别走……”封掠白呓语般地呢喃,双眼紧闭,眉头微蹙,似乎正在做着什么不安的梦。
宴寰寒身子一僵,缓缓转过头,看着床上的人。鬼使神差般,他又坐了下来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封掠白的脸庞,轻轻摩挲着。
封掠白在半梦半醒间,像是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碰,原本因梦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宴寰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封掠白的止咬器上,那禁锢的东西,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想要打破现状的冲动。他的手缓缓伸向止咬器,动作有些迟疑,毕竟这一举动一旦做出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,理智在拼命拉扯着他,可情感的力量太过强大,最终,手指还是轻轻解开了止咬器的卡扣,将它从封掠白脸上取下。
宴寰寒承认,是他率先打破某种既定的界限。而打破之后的地域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深境。
取下止咬器后,宴寰寒的视线难以移开,封掠白的嘴唇微微嘟起,带着被束缚后的嫣红。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滑过那两片唇瓣,封掠白的嘴唇柔软而温热,宴寰寒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。
味道失而复得的感觉非常奇妙,像吃了砒霜一样。
封掠白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醒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朦胧的睡眼中,映入的是宴寰寒近在咫尺的脸。
“宴…”封掠白刚吐出一个字,声音因为许久未说话而显得沙哑。宴寰寒的拇指停留在他的唇上,轻轻摩挲着,阻止了他继续发声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,封掠白能感觉到宴寰寒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自己的肌肤,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唇角蔓延至全身。而宴寰寒看着封掠白微微张开的嘴唇,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知道自己不想移开手指,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。
“你……”宴寰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只说出一个字,便被封掠白打断。
“别说话。”封掠白轻声说道,眼神紧紧锁住宴寰寒,双手缓缓环上他的脖颈,将他的身子拉得更近。“陪我睡一会。”
宴寰寒没有挣脱,就那样任由封掠白拉着,侧身躺在了他身旁。封掠白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,往宴寰寒怀里蹭了蹭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封掠白陷入了梦乡。梦里,阳光正好,温暖地洒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。他看到年轻的父母满脸笑意地向他张开双臂,亲昵地唤着,他欢快地奔向、投入他们温暖的怀抱。然而,画面陡然一转,乌云密布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而来。父母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不见。他无助地站在雨中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脸颊。他在管家的带领下,缓缓踏入一个陌生又压抑的地方。大厅里,白家众人早已等候。
几位长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看似漫不经心地交谈,声音虽小,却足以让封掠白听清。
“这孩子怎么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,真没白家的气派。”一位叔公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就是,也不知道带过来干嘛,平白添乱。”旁边的婶婆附和着,眼神里尽是不屑。
同龄的孩子们围在一起,对着封掠白指指点点,毫不掩饰他们的轻蔑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