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耻。

无比的羞耻。

是可以挖一个洞钻进去,然后叫人狠狠用压土机碾得平平的那种羞耻。

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
池砚羞耻到快要哭出来了。

他磕磕巴巴道:“乔柏,对不起……我以后真的不会说那种过分的话了,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……”

他向乔柏走近了几步,又因为胯下生风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,双腿并得紧紧。

他捂着脸,哀叹道:“原谅我吧……”

“嗤”,乔柏实在憋不住,露出了一丝笑。

池砚这个样子,实在是,太搞笑了,诡异中带着抽象,简直洗刷了他的双眼。

其实池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说“除非你穿女装”这样的话,真的犹如一把利剑扎穿了他的心。

从开始留长头发起,他就做好了会被人骂“异类”、“变态”之类的难听的话。

但是至少他的爸妈都是支持他的,旁人怎么看,他不去在乎就好了。

但是他真心觉得池砚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,他一直以为池砚并不会因为他留长头发就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。

直到那天晚上,所有的“关系深厚”都被他的这一句话撕了个粉碎。

但是看到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装、扭扭捏捏的池砚,他意识到,自己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了。

不争气,太不争气了,怎么这么好哄。

池砚满眼希冀:“你笑了对不对,乔柏,你笑了,是不是说明你原谅我了?”

乔柏收起笑,板着脸道: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
池砚忍着羞耻又走了几步,直到走到乔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