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生病的时候尤其脆弱粘人,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带着点撒娇,或许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
乔柏顿了顿,还是把自己的手从他滚烫的手心抽出来:“你好好休息,我给你请假。”

他很轻易就挣脱了池砚的手,毕竟池砚的力气再大,此刻也是生病状态。

但是他脸上的表情,看上去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。

乔柏是爬在他床上的姿势,这样直接下去很方便,但是看到池砚脸上很是忧伤的表情,他悄悄叹了口气,蹲坐在池砚床上。

他抬手拍了拍池砚的被子,是一个安抚的动作,道:“那你睡吧,我不走。”

池砚执拗的朝他伸手。

乔柏有些不明所以,试探着把自己的手递到池砚手心,池砚便立即抓住了乔柏的手,随后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。

乔柏上来的时候没带手机,就这么坐在这里他也不觉得无聊,换了个姿势,盘着腿坐到池砚身边,一只手被他抓着,另一只手放在被子上轻轻拍着。

——那是他小时候,妈妈哄睡的动作。

他下意识就这么对着池砚做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乔柏觉得自己脚都麻了,池砚才终于睡着。

乔柏一直盯着他的脸,从眼睛、到鼻子、再到嘴唇。

他醒着的时候,身上总带着一点冷冷的傲气,让人不敢接近。

虽然接近了也能知道这个人脾气是真的很差,很爱生气。

但他睡着了,这样有点刺人的锐气反而半点不剩下了,甚至竟然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难得的、孩子气般的依赖。

他长得高,让人习惯性的忽略了,他如今也才十九岁,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。

半点不讨喜。

乔柏垂眸,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