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终于觉察不对,敏锐问:“你要离开皇城?去哪里?”
“连布封印阵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回来?”他俊美的脸上神色委屈。
“不走,臣还想留在宫里再吃上好几遍陛下亲手做的鸡茸粥,陛下做的鸡茸粥与御厨做的滋味很不相同。”监正嘴角笑弧度刚弯起,却猛地向下,弯下腰去,哇的吐出一口鲜血。
皇帝做饭的手艺极差,跟着御厨做了好多回,也只有这道鸡茸粥可以入口而已。
那味道比起御厨做的差了不知道多少倍,但监正偶尔也会想念那滋味。
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秒,监正有些难过地想,自己快死了这事,终究还是瞒不过皇帝了。
世上苦厄者众多,比皇帝苦的多如牛毛,可监正心里有他,便格外觉得他苦。
“只是我亲手所著的这本尸解录不同,这术法惨烈,最好由当世最持重的术士世家保存,若非无可奈何,想来也不会有人轻易使用。”监正说。
皇帝的神色慌乱无措,他搂着监正的手掌下意识用力了些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,唯恐将他捏痛:“……忽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遗言吗?
“只是怕忘了,现今想到了就和陛下说一说。”监正语气淡然。
“我,我忽然有些想喝你亲手做的鸡茸粥,你做的鸡茸粥和御厨做的滋味很不同。”监正说。
“想吃东西?那很好,朕现在就去做,你等着朕。”皇帝小心将监正扶在柔软的靠枕上,也顾不得什么体统,提着龙袍朝御膳房奔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得这么急切,是否已经从监正细微的语气变化里觉察到什么不同。
皇帝端着鸡茸粥回到寝宫时,太监婢女跪了满地,他三两步冲进内殿,手里还端着粥,以至于热粥倾倒出大半碗,烫了手也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