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云霞下,庭院中的一块干枯多年,但依旧笔直挺立的树干上,有不少划痕,高低错落,显然是祁故长高的痕迹。
蔺寒枝用指尖缓慢地抚摸过每一道痕迹,眼前几乎能看见小小的祁故每一回站在这块枯木旁,被师父记录下身高的模样。
小孩子应该都不会讨厌记录身高的,小孩都喜欢长大,所以会对这件事情比较主动。
蔺寒枝在某个阶段里,也无比渴望长大,获得力量。
祁故显然也不例外,这些记录身高的痕迹在某段时间里特别密集,每隔一两厘米就会划上一道。
蔺寒枝抬眼,看了眼祁故现在身高能在树干上划下的位置,想,一会儿就把人按在这,他替他记录。
要是那时候,他们认识了,是朋友了,这块树干上或许就会有两道平行的身高痕迹了。
但……那会儿的自己话那么少,和祁故待一起,怕不是两个人全程都要用表情交流了。
蔺寒枝想了想那画面,觉得也不是不行。
随着这一点点的胡思乱想,金乌西落,黑暗吞噬了天空,香客们早在祁故蔺寒枝上山时就已经离开了,如今草木寂静,树叶沙沙。
四散的被布置在花丛小道间的庭院灯像是散落在天空中的碎星,看似凌乱,却刚好将庭院照得明亮,没有任何死角。
蔺寒枝继续寻找拼凑属于祁故的童年。
那是种很微妙又让人愉悦的感觉,就好像祁故已经信任他到愿意将一切东西都摊开来给他看,彼此之间没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