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祁故说,“我只是不知道,会不会有重逢的那一天。”

“会有的,”蔺寒枝抬起脸,让夜风顺着自己脸颊描摹,将发丝吹得凌乱:“我小时候很喜欢这样坐在天台上吹风,那里没有其他人,空荡荡的只有自己,闭上眼站在边沿想象下坠时,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在向下俯冲的鸟。”

祁故蹙眉偏过头看他。

前半段还可以说是蔺寒枝享受独处的自由,但后半段,听起来便很有些自毁的意味了。

他初见蔺寒枝时,就看不透对方身上的命数与经历,不过祁故也不是未曾遇上过这样的情况,这世界上总有些人的命盘奇诡,轻易看不穿。

但听蔺寒枝之前透露过的话,他幼时应当就拥有条件富足长辈疼爱的家庭,那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,才能让一个孩子生出想从天台上跳下去的念头。

像是察觉祁故所想,蔺寒枝笑了笑:“现在不会了。你看,人只要往前走,一直走下去,总能在绝境逢生的。或许这和玄学里叫做流年大运的说法有些类似吧,就像二十年一个流年一样,风水轮转,是好是坏都是流动的,不定的。”

祁故听他扯到流年,愣了下,本想再说几句流年相关的事,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开解自己,并不是要听自己科普,忙将不该说的吞了回去,只说:“谢谢。”

“那我可以理解为我的话让你舒服一些了吗?”蔺寒枝桃花眼眼尾勾起。

“嗯……我们休息吧,你需要多休息。”祁故说。

两人进屋,带上了阳台的门,回到共享的小房间,而房间里,普布格桑与苗玥已经在简陋铺在地上的床铺上睡熟了。

“嘘。”开门的祁故对蔺寒枝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,而后用前脚掌走路尽量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