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知道是否因为夜风冰凉而颤抖。
阴官却并未因为他的冒犯举动而发怒,深深看他,而后用威严的声音说:“故地重游,别有滋味。”
而后便接过祁故递来的i葫芦,雾气散了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祁故却长久地维持着那个仰望的动作,眼尾泛起潮湿水汽。
第118章 不能说
雨后潮湿的水汽被夜风裹挟着吹面而来,祁故的侧脸在身后室内光的映衬下显得落寞。
蔺寒枝察觉他情绪,将他微红的眼眶看在眼里:“你和他……”
祁故匆忙按住蔺寒枝接下来要说的话,对他轻轻摇头。
蔺寒枝察觉到这件事不好直言,会意地没再说,转而隐晦道:“你和你师父关系很好吧,我记得你在浮霭观外放了一只神龛,神龛里是你师父的雕像,网友们都说拜他求些阴司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很灵验。”
“嗯,他是我唯一的亲人,抚养我长大,为了能养活我让我过上和其他孩子差不多的生活很努力,有一年,我馋山下的村民都有桃子吃,根本不会种树的他就去买了棵桃,嚷嚷着说要让我今后都能吃到自家的桃子。”画面在眼前铺陈开来,祁故又想起老头那张一本正经吹嘘的脸,“只可惜他只是个种田废物,种出来的桃子又酸又苦。”
祁故眼尾泪水滑落下来,顺着莹白脸颊坠落到腮边摇摇欲坠。
蔺寒枝像是被那滴泪水蛊惑一般,曲起的手指指节轻且快地在祁故脸颊蹭了蹭,将那滴泪水烘干在自己指间。
“现在都好了,不是吗?”蔺寒枝语气不太自然地轻柔了些,他其实有点想揉一揉祁故的脑袋,或者捧着他的脸给他擦拭眼泪,但那些,对于朋友来说好像过于亲密了。